半夏小說

【62、榮華基金,與贅婿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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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榮華基金,與贅婿狹路相逢】

南巡結束,在衛青和吳兮姐妹倆一路陪同賈總完成了“衣錦還鄉榮歸故裏”的多年夙願後,賈總終于将榮華基金的管理權放手交給了衛青。但同時也給業務二部提出了要求,命令衛青要在三個月之內完成第一筆五億元的基金募資,用于一期的基金投資。

近年來投資市場大熱,各路投資機構如雨後春筍般紛紛成立。時值夏末秋初,又正是資本市場募資的熱潮。衆多優秀的投資機構都劄堆兒在這個時候募資。投資圈是一個憑本事說話的圈子,非常看重基金公司和管理人的資歷,因此像榮華資本這種沒有投資經驗的新銳私募股權公司想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在市場上找到優質的投資人合作,多少有一些困難。

起初,衛青本來以為依靠自己在傳統地産市場的經驗,找找自己的老客戶一人投一點五個億很快就能到位。可是她忘記了私募股權投資都是不保低的,因此沒有成功管理經驗的投資人是很難說服投資者把資金交給自己管理的。友情歸友情,生意歸生意,你沒本事誰也不會把大筆資金交給你管理,這個市場是很現實的。

這不一晃三個月快過去了,雖然有一些沖着榮華集團的名頭慕名而來的個人投資者願意投資,但前前後後不過認購了大幾千萬的額度,整個基金盤子離賈總五個億的要求還相距甚遠,這可急壞了衛青和吳兮。

終于,在融資任務還剩倒數最後一個月的時候,連衛青也沉不住氣了。這不今天她把吳兮叫到會議室,商量着最後一個月要怎麽募集剩下的資金。

“吳兮,你是不是認識很多有錢的朋友和長輩啊,能不能讓他們認購些額度?”衛青優先開口道。其實她之所以邀請吳兮就是看中了她的家庭背景,雖然她也不确定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麽背景,但是自打她第一眼見這個小姑娘她就意識到這個小姑娘身上散發着一種“豪”氣,她的潛意識告訴她這個小女孩或許是未來可以幫她改變命運的人。

“衛青姐,我那些做企業的叔叔、伯伯都有自己的公司和事業,他們有錢不是買地買樓就是抱在一起做生意,怎麽會認購咱們這樣一個連投資業績都沒有的基金呢?”吳兮尴尬的解釋道,想到家族聚會時那幫老頭子連包總都不放在眼裏的樣子,讓他們去認購賈愛國這個連她自己都打心裏看不上的土包子老板的初創基金,那簡直是太難了。

“那你的朋友呢?你朋友圈裏有不少富二代吧?他們有沒有可能?”衛青不肯放棄,繼續追問道。

“他們啊,就更別想了,買個愛馬仕買個車的零花錢是有的,硬要湊出幾千萬現金那困難可就大了,過億就更別想了。一群米蟲哪個手裏留的住錢?”吳兮嘆了口氣道。她本來盤算着來到榮華資本積累下管理基金的經驗,未來自己做個基金有了好的投資履歷好讓叔叔、伯伯們支持一下,到時候小夥伴們也成熟了多半比現在更有些實力。誰曾想賈愛國這個甩手掌櫃,雖說弄了個榮華基金的大盤子但是項目資源要靠大學同學推薦,募資還要吳兮和衛青自己想辦法,合着裏外裏什麽都不乾躺平了就等着白花花的銀子進褲兜。怪只能怪她自己沒有預先做好背景調查,就糊裏糊塗的來了這個打着榮華集團名號的皮包公司。吳兮嘆了口氣,再次搖搖頭。

“那可怎麽辦好呢。我以前做的都是地産項目,那些老板習慣了短平快的高息借貸,對股權投資這種新興模式大都不看好。我本來想着賈總南巡能給咱們介紹些資金資源,想不到都是畫大餅的項目方,個個都張着大嘴等着向我們要錢。如今市場競争這麽激烈,只剩下一個月這四個多億資金去哪裏找呢。”聽吳兮這麽一說,衛青也是犯了難,以前在私募股權圈外只看到圈裏的好,可是現在進來了才發現沒有經驗真是舉步維艱。難道是老天爺逼她回去找老黃繼續做情人?不,她衛青不服,她要離開那個老男人,她要自立自強做故事的大女主。衛青心想着,心理翻江倒海的盤算着還可以找誰再搏一搏。

“衛青姐,您認不認識和您年紀相仿的,在私募股權圈已經做了三、五年有一定人脈和社會閱歷的民營或者外資私募股權基金老板啊?或許我們可以拿着榮華集團的央企金字招牌和他們合作融資看看。畢竟我們的招牌還是響亮的,或許可以借助他們的人脈吸引到一些有意向和央企合作的境內機構投資者和外資呢?”吳兮想了想和衛青道,“我記得小時候學過一篇課文叫做《田忌賽馬》講的就是用自己的一等馬對別人的三等馬的故事;小夥伴還不成熟,大叔們又不會給自己面子,打着榮華集團這塊金子招牌和缺少牌子的有實力的機構合作或許是最明智的選擇了;而且衛青姐您打拼了這麽多年了多少有一些江湖地位,親自出馬找和您同齡的投資圈青年才俊協助募資,我們應該有很大贏面的,您說對不對?!”

“是啊,借力打力,以卵擊石,我怎麽沒想到呢?吳兮,你這個小腦袋瓜子可以啊!”衛青驚訝道,不禁贊嘆于吳兮的智慧。

“嘻嘻不敢當,只是靈光乍現。但是我們要去哪裏找這樣的合作夥伴呢?”吳兮被衛青一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追問道。如此青年才俊,她可真不認識!

“你這麽一說,倒還真有個人,而且這個人你也認識的。”衛青聽了吳兮的建議沉思片刻,眼前一亮道。

“我也認識?誰啊?”吳兮驚訝道,“我還認識如此人物?我自己怎麽不記得?”

“就是上次在北京彙撒酒瘋攔着你不讓你回家的曲大衛啊!”衛青笑笑解釋道,“小曲在私募股權圈單槍匹馬混了好幾年了,旗下管理的基金都獲得了超高的收益。這些年他拿過不少業界獎杯,人脈圈子也廣,找融資合夥人,他真是再好不過的人選了!”

“你确定嗎?那個心理變态的酒瘋子能幫咱們融資?”吳兮質疑道,在那時的她心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斷不會相信一個喝多了酒欺負小姑娘的瘋子會搖身一變心甘情願成為他們的貴人。

“人嘛,都要看多面的。他清醒的時候還是個靠譜的好人的。其實他上次酒醒了也很不好意思,還特意和我道歉說要請你吃飯當面賠禮呢,這回我們就一起去找他讓他還你這個人情給咱們融資!”衛青雙手一插道。

“不用不用,我只求他別再發瘋就好了!”吳兮搖搖手道,顯然對曲大衛這個人還是心存介懷的。

衛青看看她,也不多做解釋,心理盤算着這個上門找曲大衛合作融資的決定。

曲大衛的投資公司“奇跡資本”位于國貿商圈核心地段一棟黑色的寫字樓中間層。據說這棟樓最好的樓層都是他老婆當年嫁給他的嫁妝,如今一部分出租收租子,一部分用作曲大衛的公司經營。當然,曲大衛也很努力,他的公司這些年在投資圈可以稱的上是一匹新銳黑馬,頻繁登錄各大投資機構榜單并且取得了斐然的成績。而曲大衛本人,也以著名投資人的身份頻繁亮相各大媒體,好不風光。只是這風光背後總要被加上“豪門贅婿”這個評價,讓曲大衛心中很是不爽。

話說今天,吳兮和衛青應邀來到奇跡公司所在的大樓門口,吳兮望向坐落在樓前的和她差不多大小的金字招牌“Miracle”,驚訝的倒吸了口氣感嘆道:“不愧是著名投資人,曲大衛這家夥的公司好氣派啊,光這金字招牌就足以亮瞎別人的眼,還沒上樓就這麽大氣勢!”

“這不過是公司宣傳的方式。小曲為人還是很低調內斂的,他本人是博士生畢業,上學期間還在紐約交流過,交流期間又在華爾街和聯合國實習。因此奇跡公司的合作夥伴中不光有國內的金融資源,還有海外美元基金和家族基金,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專業化、市場化的資本公司。唯一遺憾的是他老丈人已經過世了,人走茶涼權力背書已經幫不上他什麽了。可是不管他這些年自己怎麽努力,他的所有成績在背後卻總是被冠上豪門贅婿的稱號。”衛青看着驚訝的小吳兮解釋道,最後尴尬一笑。“所以這也是他抽風的原因,男人嗎總是需要別人認可自己的。”

“天啊!”吳兮感慨道,“想想曲大衛酒後的樣子,難以想象他竟然還有如此優秀的一面。投資精英、豪門贅婿、酒瘋子,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衛青姐,您說的對人啊真是個扭曲複雜的多面體。”

“是啊,所以說眼見為實。走,我現在就帶你上去見見曲大衛的真實面目。”衛青開玩笑道,說罷衛青拉着吳兮走進大樓,登上了電梯。

只見衛青娴熟的按下了奇跡公司所在的樓層,然後低頭看了下手表,正好是她和小曲約定的時間,一分不差剛剛好。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間低調的投資公司映入眼簾,整體黑色的布局讓金字招牌顯得更加耀眼,“Micacle”似乎在暗示他的主宰者是可以将錢和權兩樣籌碼締結在一起制造出奇跡的神邸。

“衛總、吳總,二位好。”就在吳兮在前臺駐足感慨間,不遠處傳來了一聲似曾相識的溫柔問候。

二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曼妙長發及腰的小姐姐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工裝緩緩向二人走來。

“我是曲總的助理Krystal,曲總說約了二位大人物,叫我來迎接一下。”女子走到二人身邊,翩然一笑道,聲音暖暖的卻讓人說不出來的舒服。

“姐姐,我們以前有見過嗎?”吳兮看着女子清麗的容貌,不由自主的問道。她怎麽覺得這個姐姐這麽眼熟呢?

“嗯,我們以前在北京彙見過,我當時在那裏做客戶經理,領着你去的明心包房。”女子翩然一笑轉過身回答着吳兮的問題,邊說邊示意吳兮和衛青跟着她走。

看着女子的背影,吳兮恍然大悟,這個女助理原來竟然是領我去“明心包房”的那個前臺姐姐。曲大衛竟然會雇一個會所的服務員做自己的助理!天啊!曲大衛這個人真是奇特,一面像華爾街故事中的商界蒼狼一樣做事乘風破浪,一面又成天做這種讓人無法理解的事,吳兮感覺曲大衛好像是個靈魂中藏了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的瘋子,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我以後真的要和這樣一個人合作麽?“天啊。”吳兮的內心無力的咆哮道。

當然,小吳兮的內心戲衛青和Krystal不可能聽到,她們只是裹挾着不安的小吳兮,向着曲大衛的辦公室徑直走去。

思慮間,吳兮已經走到了曲大衛的辦公室門口,Krystal敲了敲門輕聲道:“曲總,您的客人來了。”

“衛青總,好久不見!”曲大衛聞聲起身,迎上來和衛青招呼道。說罷看向吳兮,微笑道:“呦,這不是小吳嗎?好久不見。上次喝多了吓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曲總,您好。”吳兮勉強的笑笑應和道,她本來就是個直性子,不善于掩飾,看着扮演陽光大哥哥的曲瘋子丢來的劇本,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配合。

曲大衛見吳兮看着自己還很生疏,倒也不計較,湊過去和吳兮輕聲道:“小丫頭,給我個面子上次的事就不要生氣啦。以後我們一起共事,就是一家人啦。有機會我請你吃飯賠罪可好?”

吳兮有些尴尬,沒想到醉酒後高傲跋扈的曲大衛清醒時會這麽平易近人,還和她主動道歉,她看着曲大衛“誠懇”的樣子,似乎不像是騙人的,終于還是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表示了原諒。

“曲總,過去的事情大家就都別往心裏去了。我們這次來是想和您談談由奇跡公司出面為榮華基金融資的合作。”面對二人的尴尬,因為容積急瞎了眼的衛青顯然沒興趣從中撮合,直接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顯然,眼看着賈總給的Deadline越來越近,她也開始有點沉不住氣了。

“榮華基金的背景調查情況我都看了。優點是有榮華集團這個央企招牌支撐,可以更好地吸引想和國家背景合作的民營基金和美元基金;缺點是作為新興基金公司沒有成功投資的項目背書,團隊也不夠專業很難得到市場投資者的認可。”曲大衛侃侃而談道,不得不承認在專業領域他是不可小觑的,一句話便道出了榮華基金的優缺點。

“是的。那您說我們現在怎麽辦?”衛青皺着眉頭問道,沒有專業背書也是她這些日子融資遇到的根本問題。新銳資本圈能力和財富同樣至上的游戲規則,讓她這個自以為只要有關系萬事就能恒通無阻,權力至上的央企金融機構老投行也犯了難。

“融資可以,高端的客戶關系這也是奇跡資本的強項,這對我來說并不難。”曲大衛開門見山的道,“但是,幫你的話我有什麽好處呢?你們榮華集團的股東結構那麽複雜,還有央企背景,受國家監管,直接給我現金收益也不可能吧?”

“是有難度,那曲總想要什麽呢?”衛青問道,她本來還想控制好節奏,大家寒暄一下再慢慢進入主題。想不到這談判節奏一下子就被曲大衛帶了起來。沒辦法,誰叫自己有求于人家呢,随他吧。

“不如,我們聯手,一起做榮華基金的主人吧?”曲大衛讪笑道,“讓我們奇跡資本也沾沾央企大股東的光。”說罷,只見他拿起酒杯倒了些酒遞給了衛青,示意衛青對他提出的合作形式表态坐。

“怎麽聯手?”衛青微微皺眉,暗叫不好她發現這個曲大衛想要的比她打算給的多得多。



聽了曲大衛的建議衛青皺了皺眉頭,思索了片刻道:“曲總,不是我不配合你,只是我雖然對外是這只基金的管理人但合作管理這麽大的事情還是要聽集團和賈總的意見的。”說罷,衛青看了看曲大衛的表情,見他不置可否,繼續解釋道:“曲總您應該知道,央企背書是把雙刃劍,好就好在可以拿到很多民營企業望而卻步的大型資源和合作機會,但是同時基金的使用和管理上也受到了很多鉗制,不利于社會化管理。而且如果您堅持和我們共同運營管理,恐怕要先找上面的領導溝通下,才有可能。否則,我一個人怕是做不了主”

“這些我都理解,但說實話這些限制都是用來約束下面想做事的年輕人的,上面大佬們真正想做什麽還不是擺擺手指的事情?”曲大衛不屑的笑笑繼續道,“其實共同合作基金的事情我半年前在香港就和榮華國際對接過,當時是想和榮華國際一起合作一只美元基金,接待我的是包曉明的代言人,時任總經理助理郭巍。只可惜國際市場上競争對手太多,榮華國際在香港的合作夥伴選擇太多,包曉明自然看不上我這個沒有了老丈人的贅婿獨自經營的新銳民營投資機構,就把我給拒絕了。但是當時我就和郭總聊過,想和榮華集團合作基金業務國內市場相對海外市場競争小、機會多,因此可以從國內市場合作開始建立我和榮華集團的合作關系。我前腳還在尋思這個建議,這不你們榮華資本就找上門來了,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您去過榮華國際?還見到了郭巍?他還好嗎”吳兮聽到曲大衛和榮華國際交好,想起了心心念念的意中人,不由自主的問道。

“見到了,我和郭總在他還是秘書的時候就認得了,這次合作他私下也幫了我很多。郭總的确是個人才不光了解市場,待人接物也彬彬有禮,相信不出幾年一定會是個人活躍在資本市場上的人物,只可惜榮華國際的盤子比較複雜現在的他還做不了主,而且包總現在的心也不在做事業上,但願過幾年我們能聯手乾出一番事業來。”曲大衛侃侃而談道,言語中掩蓋不住對郭巍的欣賞和對包總的失望。

聽到有人誇自己心上人吳兮自然是高興的,但是聽到曲大衛這麽評論包總,八卦的她又不由得好奇問道:“郭巍工作能力自然是優秀的,但是你為什麽說包總的心不在做事業上呢?他最近不忙着做事業那忙着做什麽?”

其實,自從榮華集團上市以後,關于包總無心事業用上市公司空殼洗錢、一心攀附權貴的八卦邊已經傳的滿天飛了,吳兮只是下意識的順着曲大衛的話好奇的問道,并沒有什麽惡劣的心思;只是不等曲大衛回答,她便被衛青從身後拽了一把,只覺得後背一陣疼痛。吳兮微微皺眉,意識到是衛青姐讓自己閉嘴不要再外人面前八卦領導,于是急忙轉變話題道:“既然您和包總有交情又那麽了解他,那您趕快請他和賈總好好說說,促成這次合作了吧。然後我們大家各取所需,一起掙錢啊!”

“你這小丫頭,有意思。八卦這些資本圈的大人物全都指名道姓頤指氣使的,連眼睛都不眨眨。你是天真呢?還是打從心裏不怕他們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都不把這些大佬放在眼裏呢。”聽了吳兮的問題,曲大衛并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吳兮的眼睛若有所思的抛回給她了一個新的問題。其實上次在北京彙,他也不是完全喝多了,只是被這姑娘身上的氣勢震懾到了,于是借着酒意想要試探這個小姑娘的根基。她,到底是誰?這把未開刃的利劍能不能為我所用?

“吳兮她是小孩子心性不懂事,您別和她一般見識。不過賈總對內的确管理比較嚴肅,他對投資市場有獨特的見解,恐怕不會随便聽我們的。如果您認識包總的話,請包總墊個話,我們裏應外合或許成功率高一些。”衛青看着兩人又不對付了,急忙打圓場接話道。而且,她心裏清楚,榮華基金的根基在包曉明和賈愛國,賈愛國這個人不懂基金,也不懂市場,他同意做這個基金只是想給自己找個在榮華集團快速圈錢的平臺。賈愛國是包曉明養的一條看門狗,他對下誰都不怕也不尊重,而能讓他妥協的交出管理權的也只有他的主人包曉明了。

“我理解。榮華集團的人哪個不是說一套做一套,一心想給自己圈錢。既然我們這次見面達成了共識,後續集團的事情我也自然會努力去找人處理。”曲大衛笑笑,嘆了口氣道,“這些年國際市場不平靜啊。我預感國內的經濟紅利期恐怕不會超過五年了,衛青你我相識一場我們就努力的把這場戲唱完掙筆大錢各自退隐吧。”

“隐退?是個好主意,但是能退到哪裏呢我不像你好歹有個家、回頭有個富貴窩。再說一入江湖深似海,你我沉浮這麽多年,還有運氣找到一片淨土全身而退嗎?”聽到隐退兩個字,衛青先是一愣,接着似乎被曲大衛的氣質感染了跟着嘆了口氣共同感慨道。

吳兮忽然感覺到周圍氣氛的凝重,扭過頭去看看衛青,又看看曲大衛。意識到雖然身在同一空間,但這兩個人心中似乎藏着自己不懂的世界。天涯咫尺。

“有的,別提老頭子給我安排的那個家,那不是我的富貴窩,是我的牢籠,我交出了青春卻最終只換來被人嘲笑的贅婿頭銜,老婆、孩子都看不起我。孩子被她媽影響天天數落我不顧家,老的不尊重我,小的也這樣!媽的,那樣的日子老子早就不稀罕了,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準備好離婚了。”曲大衛說到,似乎在分享着一個重要的決定、一個難得的喜訊。

“什麽?”衛青驚訝的問道。“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你怎麽忽然想到離婚了?”

“這幾年資本市場不錯,我已經積攢了足夠的財富,我女兒也已經十二歲了,不用再擔心她心理接受不了父母的離異。而且我女朋友懷孕了,今年處理完手裏的業務,我準備陪她去LA生孩子。然後我就和我老婆離婚,把資産移到美國,把未來人生的重心放在美國。說實話,我已經無心戀戰了,頂多再做五年等手裏這些基金完結,我就準備徹底退休了。”曲大衛坦然的和衛青分享着自己的退休計劃,他倆是十多年的知心好友很了解彼此的情況,因此衛青對曲大衛的言行并不驚訝。只是這波騷操作讓一旁的吳兮三觀碎了一地。

“什麽女朋友、什麽老婆?怎麽又從合作管理基金說到了結婚和離婚,今天這局到底什麽情況?”自從做了基金混亂的政府關系、男女關系就像一根針一樣紮在每個環節,攪和着吳兮脆弱的三觀。吳兮只覺得腦子裏嗡嗡作響,看了看交談正歡的兩個人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好尴尬的繼續聽着。她和這個曲大衛怕是三觀不合,每次見面曲大衛都能給他帶來別樣的驚喜。

“恭喜啊,是你剛才的那位助理小姐嗎?早在北京彙的時候我就看她替你招待過大客戶,人長得漂亮不說,能說會道的待人接物很是體面,當時我就覺得你倆郎才女貌的很是般配,想不到時過境遷真的走到一起了”和吳兮的驚訝不同,江湖經驗已久衛青聽了只是不鹹不淡的笑笑,邊順着曲大衛的話恭維道。

“原來他們這些人早就認識的。”吳兮心想着,“看來自己才是局外人。罷了包總也好、賈總也罷,讓我拾起來這破碎的三觀,安靜的聽戲就好。”

“是啊,她剛去北京彙做服務員的時候我就很喜歡她。那時她還是個小姑娘,我就覺得她和別的服務員不一樣,雖然出身不好,也沒上過什麽學但是有一股逆勢而上的沖勁,天不怕地不怕的很像年輕時候的我。”曲大衛感慨道,接着繼續和衛青解釋道自己的決定,顯然他很怕衛青看清了自己,想要給自己找小三找個冠冕堂皇的說辭,“而且自從我老婆帶着閨女去了加拿大之後我們夫妻的交流就越來越少了,也沒有什麽感情了;我老婆被她父母慣壞了,守着好資源卻對工作掙錢一點興趣也沒有,每天就知道花錢。我這些年做生意其實也不容易,需要個知己生意場上能給自己搭把手,回家能和自己說說話。更何況男人嗎,總是有需求的。”

“嗯,我理解。她一定是個很獨特的存在,才讓萬花叢中過的您願意為她停下來。Krystal這個名字也是你給她起的吧。”衛青繞有所指的調侃道,“她一個農村出身的小丫頭,是因為有了曲總的指點,才一點點化成了水晶吧,可真是幸運呢!”

“當然,她是獨特的。而且我這幾只基金的募資上她也幫了不少忙。畢竟在北京彙這麽多年,她也積累了很多大客戶資源。說實話沒有她的話我的公司也很難有今天。”曲大衛解釋道,顯然和曼妙的身材相比,真正讓他看中的是這姑娘在事業和人脈上對他的助力和幫助;而原配對他來說除了給他帶來情感上的厭煩和金錢的消耗外已經再無新鮮感。

“那嫂子那邊怎麽處理?你們維系了這麽多年的關系要怎麽處理?”衛青繼續聊道,對曲大衛這個決定的前因後果饒有興致的探究着。

“奇跡公司這些年經營的很好,她家這些我也不稀罕了。婚前的財産都留給他,我只要公司和婚後的投資收益。”曲大衛嘆了口氣,感慨道,“反正我老丈人已經不在了,她們家已經幫不了我什麽了,頤指氣使的裹挾我這麽多年,是時候分開了。也只有分開才能讓我卸下贅婿的頭銜,堂堂正正地做奇跡公司的CEO曲大衛。”

“那嫂子同意了?”衛青饒有興致的追問道。曲大衛老婆的彪悍,她可是早有耳聞的。

“哪有那麽容易!不過我也有所準備,我騙他說公司經營不好,需要假離婚保住財産。她那麽多年不上班不接觸社會了,我說什麽她也就信了,反正現金房産都在她明下。”曲大為得意的解釋着自己的計劃。

“有趣。”衛青饒有興致的反複品讀着曲大衛口中的每個詞,心想着:當年明明是你一個鳳凰男跪求着入贅老部長家做牛做馬,一輩子對人家女兒好人家才勉強答應把女兒嫁給你啊,想不到如今竟然成了你口中的“裹挾”,曲大衛你看來是真瘋啊,嫂子也是倒了八輩子黴看上你這麽的鳳凰男。

只是這畢竟是別人的事,許久衛青調整了下情緒,淡淡道,“看來你是心意已決了。也對現在資本市場那麽好,憑借奇跡公司的背書,相信你一定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甚至遠遠高于之前那段婚姻給予你的。曲總,衛青祝您心想事成!”

“是啊,就讓我們兄妹倆攜手為了各自的目的一同把這支基金做好吧。相信通過這次的合作,未來的奇跡資本一定會走得更好,你衛青也一定會得償所願。”于是,曲大衛講完了自己的故事,信心滿滿的伸出手示意和衛青達成了未來合作的共識。

衛青見曲大衛心意已決,對他的私事也不再多說什麽。只是伸出手去達成共同管理基金的合作協議的共識。只見曲大衛拉起衛青的手,語重心長的道:“你放心,我們裏應外合緊密合作,這次一定可以成功的。”

一旁的吳兮看着兩個人的約定,忽然覺得格外的陌生。她不懂榮華資本這個全新的盤子裏究竟藏着怎麽樣的魔力,可以激發出一個又一個普通人內心陰暗扭曲的想法堂而皇之的爆發出來。從賈總到冉總,從衛青再到曲大衛,金錢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吞噬着一個個堂而皇之的靈魂。

合作意向達成後,由于曲大衛還有應酬草草告別了衛青和吳兮,相約下次再聚。曲大衛離開的時候Krystal小姐姐宛如女主人般貼心的送上了大衣,細心的給曲大衛披上,讓後幫他理好了領子,只見曲大衛像帝王一樣站在那裏滿足的享受着小姐姐的服務,最後拍了一下小姐姐的翹臀告別。看着兩人最後的暧昧一笑。吳兮不禁皺了皺眉,他覺得曲大衛這個人好複雜,她分不清瘋子、大哥哥和資本大鱷到底哪個才是他的真相。

“衛青姐,曲大衛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為什麽我覺得他的內心隐藏着好多說不出的陰暗,卻又期待着光明?他這種人真的适合作為合作夥伴麽?”剛一離開奇跡公司,吳兮就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是你建議我來找曲大衛的嗎?怎麽又忽然這麽問道?”衛青聽了吳兮的問題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反問道。

“他在他老婆家的大廈裏開公司,養女人,還一開口就是他老婆的不好,像個欲求不滿的瘋子。我以前以為他只是喝多了才瘋,現在看來他就是瘋子。而且他和賈總不太一樣,賈總雖然貪婪好色卻知道自己有問題,而且一直在維系着自己家庭的和平;可是他覺得錯都在別人,而且不惜一切代價的想要破壞一切平衡來證明自己是對的。他的殺傷力好重。”吳兮感慨道,他感覺到曲大衛心中有一股強烈的欲望,卻不知道那欲望象征着什麽,讓她覺得有些不安。

“他不是欲求不滿,只是有着無法宣洩的傷痛。”衛青淡淡的解釋道,似乎早就看透了這一切。

“他現在位高權重,要什麽有什麽,有什麽可傷痛呢?”吳兮疑惑。

“可能就是獲得了位置,精神卻依舊貧瘠吧。因此需要感情上超出常人的的認同和慰寄。這種超出常人的慰寄除了妓女誰還能給他呢?”衛青笑道,似乎早就看透了這個老朋友的內心。

“什麽?Krystal是妓女?她不是北京彙的服務員嗎?”吳兮驚訝道,想着今天的三觀注定是碎了。

“你以為北京彙是個簡單的餐廳麽?那它憑什麽吸引那麽多的達官貴人。”衛青笑笑道。

“曲大衛真惡心。”吳兮嗤之以鼻道。

“也不是,他其實是個很簡單的人。”衛青解釋道。

“怎麽說?”吳兮依舊有些不解的問道。她發現男女之事在衛青心中本就了了,似乎不足以評價一個人,這和她的認知明顯有很大不同,只是衛青真的對嗎?

“你不覺得曲大衛就像個小孩子嘛,一直在說老婆家如何忽略他的努力,如何不認可他。就像個考試考了100分的孩子,想要尋求家長的肯定。”衛青笑道,“他其實是個很簡單的男人,和賈總、包總比起來更加真實和接地氣。只要你尊重我認可我,我就願意接受你,把最好的給你。”衛青解釋道,短短幾句話把曲大衛拿捏的恰到好處。

“你這麽說,還真的有些像。”吳兮感慨道,她好奇地問道“衛青姐,你為什麽這麽懂男人?”

“這是動物的本性啊。男人就是個很簡單的動物。不同的時間段需要不同程度的認可,他在你身上找不到,自然會去外面找”衛青笑道。

“動物的本性?所有男人都是如此麽?”吳兮想想曲大衛的種種,忽然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郭巍,不禁皺了皺眉頭,感慨道:郭巍未來不會變成和曲大衛一樣的人吧?那自己對郭巍來說是的原配呢?還是小秘書呢?

“不,不會的。”想到這裏她慌亂的搖搖頭,警告自己快停止慌亂的思緒。

“行了別瞎琢磨了,我們快回去吧,下午還要去找賈總彙報呢。”不遠處的衛青回過頭看見吳兮還在原地自己在哪裏嘀咕,好心提醒道:“快走,下午還有正事呢。”

“好的。”吳兮聽到老板的召喚趕緊停止了胡思亂想,追上了衛青的腳步。

看着衛青如男生一樣挺拔的背景,吳兮不禁感嘆。以前只覺得衛青英姿飒爽,有着巾帼不讓須眉的氣勢,是個女中豪傑。可是女人畢竟是女人,到底要多大的心胸和氣勢才可以和男人平起平坐中把男人看的如此通透又徹底?衛青姐到底經歷了什麽?可以淡定的游走于黃總、賈愛國、曲大衛這樣的人身邊?榮華資本裏又有着多少颠覆三觀的驚喜在等待着自己?還有郭巍,她忽然好想郭巍。曲大衛這個逆襲成功的鳳凰男今天對婚姻怪異的情緒和舉動讓她開始擔心自己和郭巍的未來......

2022/12/19

202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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